11月18日凌晨,普京的专机落地深圳。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普京,在这座从边陲小镇长成国际化大都市的城市里,没怎么收着赞美之词。他说的那句“难怪中方会选择这里作为APEC举办地”,听起来像随口一叹,但放在他近三十年的从政履历里看,把这么多好话集中给一座城市,并不常见。 普京到深圳后马不停蹄地开始走访。 他后来在工商领导人峰会上演讲时,公开谈了对深圳的印象,用了“充满活力、蓬勃发展”,直言“令人印象深刻”。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更具体的评价:深圳是世界上最为现代化、最具活力的大都市之一,把高度城市化、舒适的城市环境和创新生产基地有机融合在一起。 一个城市要同时做到高度城市化、环境舒适、还能承载创新生产,三者兼得并不容易。很多城市要么城市化了但环境欠账,要么环境好了但产业空心化,要么产业强但城市面貌粗放。深圳把这几样捏在了一起,普京显然是看进去了。他还提到,亚洲国家实现了跨越式发展,从世界经济发展进程的边缘跻身全球发展的引领者和创新引擎,而深圳正是这一历史性跃迁的最佳样本。这个判断放在深圳身上不算夸张——四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个边陲小镇,如今是科技创新和产业链配套的重镇,这个跨度本身就够有说服力。 他说“俄罗斯也想模仿这种发展成就”,羡慕之情溢于言表。这句话的分量,得结合俄罗斯这些年的处境来看。西方制裁压着,经济结构转型推了多年,远东开发喊了不止一轮,但真正能拿出来的城市样本并不多。深圳这种从无到有、从低端到创新驱动的路径,对俄罗斯来说有参照价值。普京夸深圳,不全是客套,里面有一层“我们也在琢磨怎么走这条路”的意思。 当天下午,普京专程去了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。这所学校由深圳市政府、北京理工大学和莫斯科国立罗蒙诺索夫大学三方共建,今年正好建校十周年。普京选择这所中俄合作高等学府作为考察对象,不是随便挑的。 看一座城市的发展,看工厂、看港口、看写字楼是一种看法,看大学是另一种看法。工厂和市场是结果,人才和科技是源头。普京跑到一所中俄合办的高校里跟师生交流,说明俄罗斯想弄明白的不只是深圳现在长什么样,而是这种发展是怎么长出来的、源头在哪。人才培养和科技创新这两件事,恰恰是俄罗斯这些年想补的短板。 在与师生交流时,普京没忍住又夸起了深圳。他说这座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堪称科技创新的典范,俄罗斯对深圳取得这样的发展感到由衷的高兴。这话在校园里说,比在峰会上说多了一层意味——对着年轻人、对着搞教育和科研的人说“这是典范”,指向的是往后怎么合作、怎么学。 到了19日上午的会议,媒体捕捉到一个画面:普京笔不离手,认真记录。这个细节值得多说两句。普京在国际场合见过的大场面不少,开会时一般不至于像学生听课一样全程记笔记。他在深圳的会上记得那么认真,说明会上谈的内容有他需要带回去的东西。前一天夸城市、夸大学,是看和说;第二天坐下来记,是听和学。看、说、听、学四样凑齐了,这趟行程的层次就出来了。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对着另一座城市说“想模仿这种发展成就”,然后在会上埋头做记录,这个组合本身就比任何联合声明都直白:俄罗斯对深圳的经验是当真的,不是场面上的客气。 当然,夸一座城市和复制一座城市是两码事。深圳的路径有它特定的条件,改革开放的政策窗口、毗邻香港的区位、全球产业链转移的时机、几代人的移民和奋斗,这些要素凑在一起才长出了今天的深圳。俄罗斯想“模仿”,面临的土地、人口、制度、市场环境都不一样,照搬不现实。普京自己大概也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说的“模仿”更像是一种方向上的认可,而不是操作层面的照抄。 但即便如此,一个核大国领导人把这么多赞美集中给一座中国城市,还专门跑去看一所中俄合办大学,又在会上认真做笔记,这个姿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些事。深圳这座城市的分量,不需要谁来额外证明;而普京这半天多的行程,至少表明俄罗斯愿意认真看、认真记、认真琢磨。至于能学走多少、用上多少,那是俄罗斯自己的功课。 凌晨落地,白天夸城,下午看校,次日记笔记。普京这趟深圳行节奏很紧,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。那句“难怪中方会选择这里”,与其说是感慨,不如说是看明白之后的承认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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